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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 · 众生赋，人间录（续）
是谁先坠入
这无名的黑
一粒尘
拖着尚温的梦
骨灰般的星屑
在冷光里打转
像未醒来的
摇篮
我从塌缩的夜里醒来
指节上还粘着恒星的灰
呼吸一声比一声轻
生前的名字都褪成光影
你在另一侧
顺着时空的皱褶下坠
怀里抱着尚未被书写的
第一声啼泣
我们隔着光年
却听见同一阵
缓慢的
心跳
星骸在唱着摇篮
为未来也为从前
碎片一圈圈旋转
圈住你失落的脸
闭上眼就能看见
未降生就老去的明天
坠落究竟是终点
还是回到起点的曲线
我抱着一具
被时间掏空的自己
胸腔像空壳
装着冷却的海
你在远处
把我的旧骨一根根排列
像搭一张
给婴儿过桥的阶梯
一只手伸出
跨过看不见的年轮
碰到的
只是更深的黑
星骸在唱着摇篮
为未来也为从前
碎片一圈圈旋转
圈住你失落的脸
闭上眼就能看见
未降生就老去的明天
坠落究竟是终点
还是回到起点的曲线
如果万物的归宿
都是这一次相拥
那就让我们
在崩解里完成出生
一条时间向左
一条时间向右
同一粒泪
在两张脸上滑落
星骸在唱着摇篮
为未来也为从前
你在我消失的那一刻
被缓慢地诞生
再唱一遍再绕一圈
让所有失散都对上时间
等到宇宙只剩一声呼吸
你会在我胸口
睡成一小团光
最后一圈波纹
推回最初的黑暗
旧骨化成细沙
在静默中
轻轻
合上摇篮